Chen Tianhua

  • 26th February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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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华
作家:朱志龙

陈天华(1875-1905),原名显宿,字星台,别号思黄,湖南新化县人。自幼家境贫寒,奋发读书,后随父亲到新化县城就读。1896年入读新化资江书院,1898年入新化实学堂,受维新思想影响,倡办不缠足会。1900年春,陈天华到长沙就读于岳麓书院,得咨送入省城师范馆,又被湖南省选派为官费留日学生,1903年3月下旬动身。

1903年3月底,陈天华抵达日本东京。4月进入弘文学院速成示范科,直到8月底左右离开。这所书院主要是教学日语,另有普通中学的性质,作为将来考入高等大学的预备。

绝大多数的中国留日学生日语不好,陈天华也不例外。他赴日留学半年,因口吃也说不了一句日本话,正因为如此,他寡言少语,精力全放在写作。陈天华抵达日本后仅短短数月,即发表了《敬告湖南人》、《论湖南官报之腐败》、《复湖南同学诸君书》以及《猛回头》、《警世钟》等斥责清政府腐败、热情鼓动革命的文字。由此可以想象,当时的中国留日学生当中,反满革命的思潮汹涌澎湃。当然,陈天华的著作在留日学生当中也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同年,沙俄企图侵吞东北领土,陈天华积极出席留日学生的拒俄大会,并参加了拒俄义勇队。后来,出于救亡图存的需要,陈天华曾有回国打算,并欲向清廷投递《要求救亡意见书》,行前,在东京散布《要求救亡意见书》,争取支持。但这在东京的留学生中引起强烈反响。

在陈天华看来,革命不会很快发生,远水救不了近火,国家危亡在即,只能以请愿的形式阻止清政府卖国,这样会便捷得多。然而,陈天华毕竟不同于改良派,他对于和平请愿的作用并不十分夸大,对清政府能否改弦更张也并不抱很多幻想。不过,陈天华的计划遭到黄兴、宋教仁等人的坚决反对,最终取消。

1904年春,黄兴联络湖南哥老会,拟于是年10月10日慈禧太后万寿节时候,发动起义,陈天华积极投入。他由日本归国后,黄兴即派遣他前往江西游说防营统领廖名缙发难。不料,9月中旬的时候,计划泄露,黄兴等人先后逃离湖南。陈天华大义凌然,欲杀身成仁,经友人相劝才从容离开。

1904年,陈天华再到日本,就读法政大学法政速成科第一期,陈天华在此学习直至1905年12月蹈海。

1905年6月,陈天华与宋教仁等创办《二十世纪之支那》杂志,7月,孙中山到日本,组织中国同盟会,陈天华积极协助。8月,中国同盟会成立,他任秘书,并被推为会章起草人之一。《二十世纪之支那》改为同盟会的机关报《民报》后,他在《民报》上先后发表不少文章和政治小说《狮子吼》。

1905年11月,日本文部省颁布《清国学生入学之公私立学校之规程》(简称《取缔规则》),对留日学生的言论、结社、居住及通信自由横加限制,引发了广大学生的强烈不满。从文部省取缔规则公布之日起,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在东京留学生中间酝酿着一场规模空前的反对浪潮。但在大规模的反对运动爆发之前,还有一个缓冲阶段,它集中体现在以杨度领衔递上的清国留学生总会给驻日公使杨枢的禀帖,希图通过公使馆与日本文部省等部交涉,对取缔规则进行修改。然而,杨枢和杨度的努力并未被日本政府接受,日本政府相反还颁布指令要求留学生限期呈报。

日本政府的做法使留学生无法忍受,群情激昂,但内部有所分化,留日学生中以宋教仁等人为代表的革命党人士主张全部留学生罢课归国。他们指责留学生会馆总干事长长杨度和驻日公使杨枢,有人甚至主张要杀死他们。不过,也有人不主张采取归国这样的斗争手段。当时,陈天华犹豫不决,他对学生当中的过激行为不以为然。而对于学生中出现的不同派别,也非常痛心,他非常担心留日学生不能团结一致,致使斗争失利,他决意以死来唤醒国人团结一致。

陈天华终于在1905年12月7日草就了一份写给留学生会馆总干事长杨度的《绝命辞》,激烈大家“坚忍奉公,力学爱国”。在写完之后,他于8日义无反顾奔向滔滔大海,在大森町海湾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陈天华的死,对正在兴起的留学生反对取缔规则运动如同火烧浇油,广大留学生悲愤交加,同声哀悼。他们一方面愤恨日本欺凌弱国,一方面对清政府及其在日本的公使痛恨有加。

陈天华壮烈的蹈海举动,极大地鼓舞了留日学生的反抗运动。但他没有把遗书给革命党的活跃人物,也是他的同乡宋教仁,而是留给了清国留学生会馆总干事长杨度。杨度在这次轰轰烈烈的反取缔规则事件中,站在学生运动的对立面,因而遭到过激学生的威胁。陈天华为何留绝命书给杨度,而不是宋教仁?这给人留下了许多值得思考的问题。陈天华与黄兴、宋教仁长期并肩作战,但其革命思想并不完全相同,在对待清政府的态度上,陈天华不像黄、宋那样决绝,他似乎还留有余地。他在梁启超思想的影响,倾向于开明专制,他同情杨度。

(主要参考:杨天石:《陈天华的〈要求救亡意见书〉及其被否定经过》,《近代史研究》,1988年第1期。孔详吉、村田雄二郎:《陈天华若干重要史实补充订正——以日本外务省档案为中心》,《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05年第4期;迟云飞:《陈天华、宋教仁留日史事新探》,《近代史研究》,2005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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